『如果章节错误,点此举报』可这人老当益壮,那双锐利的眼睛更是如豹子一般,矫健的身手甚至就连许多壮年人都比不上他。
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,徐伯忽然刹住了脚步,而后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此时已是夜深人静。
明月高挂,
长街之上寂静无人,
但远方传来更夫的打更声。
徐伯又谨慎地在原地等待了片刻,忽然闪身进入一座仿佛,
而外头,言卿若有所思,她悄悄打了个手势,便与江虞羲和小五江隽意一起隐匿了起来。
三人并没有急着靠近,
果不其然,过了片刻之后,那位徐伯竟然又从那座房屋之中走了出来。
他见街上依然无人,四周也听不见任何动静,便又眯了一下眼,
而后再次纵身一跃,这一次他飞奔向另一个方向。
言卿:“……”
不得不说,这徐伯和萧长慎一样,还真不愧是给那萧国舅做事儿的。
那人明摆着是疑心病过重,而这份几乎渗进骨子里的谨慎,也令言卿想起当初在钟山集秀营与萧长慎交手时。
要知道当初抓了一个又一个,杀了一个又一个,但全是替身,没一个是真的!全是那萧长慎放出的烟雾弹。
而眼下这徐伯的行为,跟萧长慎何其相似?
她无声地轻叹口气,
看来今晚要继续兜圈子了,她已经做好要为此荒废一夜的准备。
…
事实上,也果真如言卿所担心的那样,
接下来的两个时辰,每当他们以为已经到地方的时候,徐伯又会继续前往下一处,总之这两个时辰他们一前一后,几乎逛了小半个梁京城。
累倒不是很累,习武之人体力是有保证的,主要是这事儿实在太考验人心态了。
饶是言卿,那耐性都快见底了。
终于,
“嗖!!”
这一次,徐伯所降落的地方,是一家粮庄。
他并没有敲门,而是直接冲进了庭院,而这庭院中早已有人备好了热茶。
已经是深秋时节,这夜里也难免多添了几分寒凉之意。
那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儒士,他一看见徐伯便先笑了起来,“怎么竟来迟了一些?”
“下午听说你那边有一下人绑着一条暗黄色的腰带去张记两份桃酥,本以为你是打算子时二刻就要来我这儿。”
显然那下人一身穿戴,以及那两份桃酥,都是提前约定好的暗号。
但徐伯叹了口气,“今日京中风气正严,尤其今日那位萧正君又已入城。”
“他来找过我,我是怕有人盯梢。”
说罢,徐伯便坐下了,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。
而那中年儒士则是啪地一声打开了一把纸扇,他缓慢地在胸前扇了扇,“那萧正君可有说些什么?”
徐伯沉默了片刻,才叹息着道:“是说了一点东西,不过那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拿出海州兵符,凭借那兵符,能调动为他效忠的那十几万人。”
这么说完,徐伯也放下了茶杯,他又思忖片刻,旋即才道:“来这儿之前我去过不少地方,东西还是放在以前那个位置上,回头你记得派人去取,”
那中年儒士点了下头,而徐伯又问:“不知国舅爷那边可有何吩咐?”
中年儒士再度摇了两下扇子,才缓缓开口说:“也确实吩咐了一些,不过那并非由你负责的。”
他们这些人各司其事,徐伯对此也习以为常,于是他站起了身,“那我便先回了,若国舅爷那边有事通知,你也知晓该如何找我。”
说罢,他便提气一跃,他总共在此也不过是停留了一杯茶的时间。
而那中年儒士则若有所思,须臾,他才长叹一声,“庶子……却也是一片忠心的庶子……国舅爷倒是有福了。”
这般感慨之后,那中年儒士便也站起了身,之后这粮庄之中便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而忙活了大半夜的言卿、江虞羲、江小五:“??”
几人也真是气笑了,满心的啼笑皆非。
不久,
他们几个也开始往回走,
小五憋不住,他有满肚子的话想说:“我还以为只要跟那个徐伯耗下去,肯定能见到那萧国舅!可谁知??”
谁知那个跟徐伯接头的,也不过是萧国舅众多部属之一,根本不是萧国舅本人。
更甚至,那徐伯真是人老活成精,感情之前也不仅仅只是在带他们兜圈子而已,竟然还趁机把海州兵符藏在了某个地方。
另外则是那中年儒士,
“他们两个见面后,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,凡是与那些机密有关的事情,那更是一个字也没提!!”
言卿也有些无奈,她按了按眉心说:“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”
上一回如此吃力,貌似还是在那钟山集秀营时。
小五又深深一吸气,“没事,不怕,办法都是人想的,大不了我就如法炮制再弄一点儿寻魂香出来,只不过这得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“再说了,不论那萧国舅到底藏在哪儿,像兵符那么重要的东西,到最后肯定会送到他手上,大不了咱们继续顺藤摸瓜就是了。”
他不由得这般安慰着言卿,但言卿却摇摇头,
“那十来万兵力,确实称得上诱惑,任谁突然掌握这么多人手,都能称得上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可是,”
言卿又仔细想了想,
“萧国舅他纵有心机城府,可他从前毕竟是文臣,并不是由他亲自上阵带兵杀敌。”
“若换成旁人,兴许得先看一看兵符再下定论,可换成他们那边……”
言卿没来由觉得,很可能,就算他们这边耗费了大把的时间,但没准顺藤摸瓜到最后,却发现萧国舅根本没有经手那兵符,而是直接落到一位武将的手中。
换言之他们今日这一遭很可能是白忙活了。
而江虞羲则是思忖了片刻,“其实,倒也未必。”
“嗯?”
言卿立即看了过去,
而小五则是问:“大哥你有办法?”
但江虞羲却只一笑,
“倒也谈不上办法,只是,如今我们身在这梁京城,行事到底是不太方便的,既如此,那倒不如让旁人出手。”
至于这个旁人是谁?
那不是早就明摆着了吗。